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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人喝酒[引子:话说,今天考两门,一门政治一门英语。极其无语。中午十二点,我们听着机器猫的歌声一遍又一遍的唱,就是不起床。某星星同学呼唤,神啊,收了我吧,让我在这个温暖的被窝里长眠吧。下午两点半,我终于以涅磐的姿态站在四教前,上下茫茫不知何去何从,不禁长叹人生无趣。结果,和ZH同学,跑到步行街去逛了一圈,最终以吃了串冰糖葫芦告终。真是辜负如此之良辰美景,又是一年,真是太没劲了。所以]
特发此帖征人喝酒,明天晚上六点谁在北区68号楼下高呼一声:我要喝酒,我就立刻下去,不醉无归。
每个梦里我都在原地翻翻日记本,还剩两页了,原来是打算到新年再换一本的,想想又何必强求呢,每天都是一样的。暮暮朝朝,悄悄沉沉,又是一年过去了。
星期三,是小朋友们考试,七十多个人坐在一个教室里,看着有点乱。他们埋着头,翻书、写字,我莫名其妙的觉得很难过,窗子外面是庆云,我好长时间没有进去过了,太阳很好,照着光秃秃的树枝微微晃动,就像时光也有份量一样。
书包里装着本《单向度的人》,大概是一早连同英文课本一起塞进去的,我趴在讲台上翻了翻,实在是看不下去,为什么要看这些书呢?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有必要看一遍。记不得是谁说的,大多是尼采,说看书要有好的胃和牙齿,我现在真的知道这不是个比喻的说法,看波普尔的书看到一半的时候,我真的是胃疼得要死了,不过我倒不反感波普尔,大概是因为他写的序言,或者无论他怎么写也终究是一片好意吧。
然后,我就开始翻某位师兄带来的《今生今世》,胡兰成,怎么说呢?
有时候会觉得人也罢,文章也罢,最好就是一切都是事如春梦了无痕,很安静,轻柔透明,有那么一点点的凄凉,像凌叔华那样,幽幽淡淡。可是胡兰成不是的,看着好像很乱,却又是那样的好,有句话叫做: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馀粘地絮。很像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繁杂,飞扬起来又落下,夹杂着尘土,不会有人认出他原来的样子,但于他自己,或者是认得出的。
出版的这本书将他有关政治上的作为、学问上的交往的章节大多删去,只落下一段段的情话。渔樵闲话是史诗,删去了“渔樵闲话”这章,可是这书依旧是史诗。
去年的这个时候,每天都在光华楼407,那时我常常做梦不是找不到教室就是没有带书,梦中惊醒,我都不知道身在何地。那时我每天一边吃饭一边翻的书其实就是《今生今世》,我喜欢雁荡兵气一章,他说“我教他不可害怕,惟须安静婉顺,你的人好像是不占面积的存在,即在刀枪丛中亦可行于无碍。” 他自说的是时局,可是我对这与我不相干的书和人却一直是感激的。
星期三的时候,看到他讲“秀美的倒是潇洒之言,人世无成无毁,无了无不了,我但做得仁至义尽,此外纷纷说什么悲和喜,皆不如还给天地。”讲得真好,回来看我自己的书,这句是划过的,可是我竟一点也没印象了,在我第一次划下这句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呢?这也不记得了。在教室里,我只是想,一定要给这些小朋友一个很好的分数。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我们中间谁能否认,我们还完全在依赖这个世纪生活,并因此而理解雷南的——也是布克哈特、尼采和托尔斯泰的——问题:“在我们之后,人们将靠什么为生?”如果只有从时代的精神出发才能对此给予一个回答,那么,我们这一代人——在1900之前就已出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成长的一代人——的最后的、真诚的话,就是断然的听天由命;而且这是一无所成的一代,因为如果大多数东西都不行了,那么放弃也就是容易的事情了。 ——卡尔·洛维特 1939年春于日本仙台
升华之夜昨晚车来,晕晕乎乎的呆纯,以及以一个幽灵,一个飘荡在校园的幽灵形态呈现的我,终于吃了一顿蓄谋已久的可以“使灵魂得到升华”的春晖小炒,我与其中阔别一年半的西湖牛肉羹相见不相识,当然,“经济不好”现在基本可以解释天地万物的运行。在这整个升华过程中,我的灵魂依旧还飘荡在邈远的1844,以至于在两个窗口中我毫不犹豫的一步蹿到了关着那个面前,然后又把饭卡拿在手上,把空的卡套让食堂的阿姨刷了半天,让某位车同学很无语。我觉得我再去撞击根电线杆,大概就可以理解陈景润了,再煮几块手表,基本就是牛顿那个档次了。
话说我们三人,回顾历史展望未来,总结:1、2010年那是未来世界人是要装芯片的;2、2030年与我们无关;3、死了重来算了;4、重来还要再从学说话考小学起,囧;等等等等,有待补充。
看着车跳上车,看着呆纯过马路,然后,我继续和马克思的鬼魂搏斗,这么说这不太好,比较诗情画意的说法应该说,我要继续和马克思约会。我每天就在六楼和这些伟大的死人们约会,(这就是一恐怖片的开头~~)比如人家要问你天天干嘛呢,我就说我天天约会啊,上个月是歌德柏林,然后我喜新厌旧了,前几天呢是约会哈耶克的。这两天呢,我约会马克思,而且是26岁的马克思……
今天买了本《黑格尔导读》,我完全冲着那书封底上的一段话去买的“不知有多少次,克诺和我从小课堂里出来时透不过气来,是的,透不过气,说不出话……科耶夫的课程将我折断、压碎、杀死了不知多少次。”我读了马克思再看到这一段看得都要哭出来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记得以前每次考试前,我们临阵磨枪,躺在床上背书,最后车总是以大无畏的精神高呼一句“死给他看”来终结整个磨枪过程,然后我们统统倒下,进入梦境,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经过对马克思的学习,我发现这里面有一个对象化的过程,死给他看最终不过是死给我自己看罢了。
好了,不能再玩了,我要继续投入到恐怖片中,我的灵魂将在这种异化劳动中继续得到升华,但愿不要出窍就好。 闹钟免疫症下午不知道几点钟的时候,我睡醒了,睁开眼睛是一个灰灰的世界,不想起来,就继续躺在被太阳晒过的暖暖的被子里,望着那终年不撤的蚊帐,望着小小的天花板,朦朦胧胧的,想着刚刚做过什么梦,就这么过了好久,我终于不得不长叹了一句,这幸福的猪的生活啊……我一向觉得最幸福的,便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可以睡到自然醒的状态了。就像现在,除了偶尔的要交几篇恶心的读书笔记之外,一切都太美好了。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每周一次的早起,今天早晨,总算没迟到了,我一直搞不懂,三节英语课放着好好的二三四节课不上,非要是从第一节课开始,莫非这是要以实际行动表明,要学好外语首先要能够自虐?结果星期三的起床,基本就是一场恶梦。早发现我已经对闹钟免疫了,原来以为是对机器猫的音乐免疫了,于是就换了首,然后我终于明白了,我是对作为一种叫醒功能的闹钟整体免疫了,可以毫无意识的把闹钟关了继续睡,昨晚我只有把闹钟放在桌子上,今天早晨从床上跳下来把它关了,这下总算清醒了。但是,我又想到,以我如此这般的适应能力,出不了三次,我肯定能炼成跳下来关掉然后再倒回床上继续睡的本领,所以,下学期,我将有必要把闹钟放到橱顶,要搬张椅子,站上去关掉才行。
说到叫醒,就想到了圣西门,据说,这位圣西门伯爵每天是这么被他的男仆唤醒的:“起床吧,伯爵大人,有大事等着你去做呢。”哈耶克把圣西门嘲讽得一塌糊涂。不过圣西门这个人貌似也真是相当好玩,还有他向斯塔尔夫人求婚的那段“夫人乃天下最不同凡响的女子,吾乃天下最不同凡响的男子;我们结为连理,定能生下一个更不同凡响的孩子。”……昨天,我把书带到课上去看,我怎么会想到哈耶克的书后面会这么搞笑,结果人家在讲阶级分析,我趴在桌子上笑得不行了。 借鉴圣西门同学的经验,我觉得还有一种方法是设个语音闹钟,但是千万不要跟我说“有大事等着你去做呢。”我担心那样搞不好我就被吓得长睡不醒了。 然后就想起来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叫我起床的语音闹钟是“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我现在越想越觉这句词真好,每天要早点起来,不是要去做奴隶,而是为了不做奴隶,我下次就要设个国歌的闹钟,西西~~哎,我什么时候真的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小时候,爸爸为了激励一下无可救药的我,让我看一本什么写少年大学生的书,里面有句话大概是某位同学的座右铭,叫做“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可惜那时对我毫无说服力,本来嘛,男儿读书时,与我何干嘛。
刚刚想到奴隶,我就到处找尼采的一段话,找到了,抄一下: 希腊哲学家是伴随一种隐秘的内心情感终其一生的:世间的奴隶比人们认为的要多得多,每个人都是,但只有哲学家不是。当他想到,世间最强有力的人物与他的奴隶群为伍,他的傲慢便无限膨胀。这傲慢于我们是怪异的,我们断不会有此傲慢。在比喻中,“奴隶”这个词儿对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力量。
好久没有写这个space了,乱说一气,现在大概是三更灯火了,还是去把我的哈耶克看完比较好,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既然不愿早起,那就只能迟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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