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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相知或有缘难得的好太阳,晒被子,把十二月的阳光的味道带到梦乡里;给绿萝换水,看着细细的根茎一圈圈的荡在透明的玻璃瓶里,看着那绿叶中一丝丝浅浅的月白色,五万年前的树叶是绿色的吗?记不起是谁问过这一句了;一杯又一杯的喝咖啡,听调羹撞在瓷杯子上的声音,好像风铃,听说喝多了会变笨的,嗯,那最好…… 看恶心的政治,古代朴素的唯物主义和近代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的区别,级差地租和绝对地租;做无聊的英语,有永远背不完的单词,完型、阅读、翻译还有作文;政治学原理还要好好看,西方政治学说史还没有整理…… 当然,也有有意思的,也有能够让人欢喜悲哀的。比如昨天在看的余英时先生的文集,现代学人与学术。看陈寅恪先生独立苍茫之人格,先生才华绝世,却生逢乱世,“禅机蚤悟,俗累终牵”晚年更是惟有“痛哭古人,留赠来者”,一句“后世相知或有缘”叫人泫然欲泣。余先生二十八岁写的《论再生缘》书后,能得先生一句“作者知我”,其中又是多少凄凉多少慰藉。“唯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万世与天壤而日久,共三光而永光”,大概是耳熟能详了吧,只可惜道高一尺魔一障吧,几人能真的反身而诚呢?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入乎耳而出乎口,口耳之间,四寸而已,又何足道哉? 读书,读书,读《浮生六记》真是个燕婉羞涩、风致嫣然;读胡兰成“佛去了也,唯有你在,而你在,亦是佛的意思在了,以后大事要靠你呢!你若是芙蕖,你就在红泪清露里盛开吧!”;读《人间词话》“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当真清绝;读苏轼,皮日休《白莲》诗云“无情有恨何人见,月晓风清欲堕时”绝非红莲诗,此乃写物之功……不读书干吗呢?现在读书的速度之快,我自己都忍不住地要大大佩服一下自己了。无聊才读书,读书才无聊,本来就是的嘛。 还是顾城让人安心,让人心境美好吧,比如这《早晨的花》 所有花都在睡去 风一点点走近篱笆 所有花都在睡去 风一点点走近篱笆 所有花都逐渐在草坡上 睡去,风一点点走近篱笆 所有花都含着蜜水 所有细碎的叶子 都含着蜜水 …… 冬日今天,是晴天,初冬的太阳,有暖暖的温煦。“每人各奔前程,但却在同一林中。常常看来仿佛彼此相类。然而只是看来仿佛如此而已。”我们也是在林中,也是走在一条林中路上。
尼采的句子让人欢喜:在热那亚的一个黄昏时节,我听到自塔上传来巨钟长长的声音,那声音一直悠悠不绝,延宕着,回旋着,盖过了街衢众生的嘈闹而冲向暮色里的星空,融入微风的怀抱里,那样冷列却又充满孩子般的天真和伤感。当时我想起了柏拉图的话,那使我怦然心动的话——“人的事情没有一桩值得过分认真。尽管如此……” 大家都在忙什么呢?绿萝展出了新的叶子,台灯的光下,竟也有一抹让人喜欢的光泽。翻翻电脑,看见那时写得半篇文章,《欢迎来到东莫村》,那是上学期讲了霍布斯、卢梭之后看的吧。写了一半,写不下去了,现在看看,或者,一半就够了吧,《许佩里翁》不也只是写了一半吗?一即万有啊,除此以外都是神话吧,或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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