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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的梦想

    人与生命这般壮丽,

    自然常握于人之手中,

    美丽的土地从未于人遮蔽,

    黄昏和清晨的显现充满魔力。

    开阔的田野仿佛正当收获的日子

    灵气缭绕,四周及远处古老的传奇,

    当新的生命重生于人性

    岁月就这般没入沉寂。

    ——《希腊》

    10 19号,很普通的一天,秋天的太阳,秋天的风,晚上的时候,淅淅沥沥的下了小雨,有了些些的凉意。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我希望能发生点什么特别的事情,可是没有,这就是普通的一天,我在寝室看了一天霍布斯,还有就是刚刚骑车回来时一片很大的梧桐树叶突然落在我的面前,让我着实一惊,真正的深秋了,很凌厉的。

     

    可是,可是三年前的这一天是多么的特别啊,就在这天,我买了《荷尔德林文集》,前几天无意的翻到这本书,后面写着“20051019购于鹿鸣书店”。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的情形,我从鹿鸣回来就去了三教,天都黑了,松间的月亮,明媚的诡异。我就在教室里看这本书。希腊,远古的少年,残存的英雄,深邃的金色时光,丰饶而美的自然,恬然、悲壮,所有幻觉中最美的幻觉,“人曾一度在这儿,而今走了……”那时是多么的幸福,我最初喜欢的希腊,不是政治学,不是城邦,不是史诗悲剧,甚至也不是柏拉图,而仅仅是荷尔德林这万般温柔忧郁的爱,仅仅是在这个寂静又漠然的世界里的一个神圣和美的安慰。

     

    可是,无论有没有最终完成,《许佩里翁》都注定是一个悲剧,不是吗?第一部的题词还可以有“在隐微处锲而不舍”,第二部却只能是索福克勒斯的话了——“基于一切考虑,不出生最好,其次是尽快地死去。”会有第三部吗?荷尔德林允诺说“有待下回。”他的下回会是什么呢?《爱弥尔》里卢梭要尤利西斯式的返航,荷尔德林最终没有返航,他是去了另一个世界,或许那里是一个我们不能理解的天才的国度,或许那里有更甜蜜的幸福。

     

    可是我还留在这个世界,我还要度过这一个秋天,下一个秋天,许多个秋天……

     

     

    星期三的晚上

    现在我最喜欢星期三的晚上了,没有了马克思,结束了英语,并且最终成功告别了政治学,堪称大赦天下了,到了这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星期总算是结束了。今天去不知所云了国家与市民社会,还有一次要讲什么新制度主义,听说是要到1120几号,不过在1120号之前,我是不会再想起这件事的。下个星期,还要霍布斯,不过这个还好,又是孙老师的课,我又遇到一位哲学系的高人,我们分工合作时,我当仁不让的挑了第十三章,把十四、十五章留给高人去尽情发挥。

     

    这两天最大的成就是看完了《卡拉马佐夫兄弟》,很好看,特别是第一本,我看到夜里两三点,第二天早晨又爬起来继续看。很喜欢伊凡,开始是因为他说的一句话“所以人们对自己不死的信仰一被打破,就不仅是爱情,连使尘世生活继续下去的一切活力都将立即灭绝。”后来是因为他的默不作声,永远默不作声。到了最后,我甚至也喜欢米卡了,可是偏偏从头到尾都不是很喜欢阿辽沙,想想也觉得很奇怪,如此的文静、温顺的孩子,我为什么就不是那么喜欢呢?不过有一段写阿辽沙扑倒在地上时,天地间寂静的景色,真是很好……唔,我发现我现在已经完全不会写关于市民社会等无聊的东西以外的任何东西了,反正彻底没救了。

     

    刚刚看到的黑塞写的陀斯妥耶夫斯基,抄下来:

    那些阅读拉斯柯尔尼科夫的市民,他们躺在沙发上,从幽灵世界中获得一种惬意的恐怖。这样的人并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真正读者,而那些对陀氏小说的心理分析津津乐道,并且撰写出色小册子探讨其世界观的学者和智者也不能算是真正的读者。我们之必须阅读陀思妥耶夫斯基,只是在我们遭受痛苦不幸,而我们承受痛苦的能力又趋于极限之时,只是在我们感到整个生活有如一个火烧火燎、疼痛难忍的伤口之时,只是在我们充满绝望、经历无可慰藉的死亡之时。当我们孤独苦闷,麻木不仁地面对生活时,当我们不再能理解生活那疯狂而美丽的残酷,并对生活一无所求时,我们就会敞开心扉去聆听这位惊世骇俗、才华横溢的诗人的音乐。这样,我们就不再是旁观者,不再是欣赏者和评判者,而是与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中所有受苦爱难者共命运的兄弟,我们承受他们的苦难,并与他们一道着魔般地、駸駸乎投身于生活的旋涡,投身于死亡的永恒碾盘。只有当我们体验到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令人恐惧的常常像地狱般的世界的奇妙意义,我们才能听到他的音乐和飘荡在音乐中的安慰和爱。